元曲

散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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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把那指尖儿掐定,整整的二十年窗下学穷经。

苦了我也青灯黄卷,误了我也白马红缨。

本待做人鹏乌高抟九万里,却被这恶西风先摧折了六稍翎。

端的是云霄有路难侥幸,把我在红尘中埋没,几能勾青史上标名。

你道是咱不该,这招状供写的明白。

本一点孝顺的心怀,倒做了惹祸的胚胎。

我只道官吏每还覆勘,怎将咱屈斩首在长街!

第一要素旗枪鲜血洒,第二要三尺雪将死尸埋,第三要三年旱示天灾:咱誓愿委实大。

你道是天公不可期,人心不可怜,不知皇天也肯从人愿。

做甚么三年不见甘霖降?

也只为东海曾经孝妇冤,如今轮到你山阳县。

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,使百姓有口难言!

你道是暑气暄,不是那下雪天;岂不闻飞霜六月因邹衍?

若果有一腔怨气喷如火,定要感的六出冰花滚似绵,免着我尸骸现;要什么素车白马,断送出古陌荒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