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那百诈的虔婆,错认做三移孟母。
我又不索您钱财,又不分您地土。
只要把无主的亡灵归墓所,你可也须念兄弟每如手足。
便做道这张纸为有为无,难道我姓刘的不亲不故。
散曲
我将那百诈的虔婆,错认做三移孟母。
我又不索您钱财,又不分您地土。
只要把无主的亡灵归墓所,你可也须念兄弟每如手足。
便做道这张纸为有为无,难道我姓刘的不亲不故。
俺一生精细一时粗,直恁般不晓事忒糊涂。
则他那口如蜜钵说从初,并无间阻,索看文书。
我则道是亲骨血这搭儿里重完聚,一家儿世不分居。
我将这合同一纸慌忙付,倒着俺做了扁担脱两头虚。
俺心儿里思想杀老爷娘,则待要墓儿中埋葬俺这先父母。
一会家烦恼上眉头,安住到大来是苦,苦!
我则道孤影孤身,流落在他州他县,惭愧也,不想还认了这伯娘伯父。
远赴皇都,急煎煎早行晚住,早难道神鬼皆无。
我将饭充饥,茶解渴,纸钱来买路。
历尽了那一千里程途,几曾道半霎儿停步。
这般担呵我生怕背了母亲,这般提呵又则怕背了父亲,好着俺孝心难尽,做不得郭巨、田真。
兀的不厌掉魂,唬煞人,原来是至诚的天顺,可又早动鬼惊神。
曾闻的古来孝子担继母,感得闷林两处分,俺今日也脚底生云。
远远望高山隐隐,近近听黄河滚滚,我则见段段田灯接远村。
到祖宅,造亲坟,尽了我这点儿孝顺。
想当日盘缠无一文,遗留托二亲,痛杀我也命绝禄尽,谢父亲,将您孩儿抬举成人。
离了这潞州下马村,早来到东京义定门,将俺这骨殖埋殡,认了伯父伯娘呵,您孩儿便索抽身。
先安定了俺这十五年无主亡魂魄,回来报答你一双的高年养育恩,怎避的艰辛。
待奉着俺先人的教训,怎敢道别了家尊的义分,您孩儿两下里爷娘一样的亲。
怎敢道分真假,辩清浑,天地也就着俺亡家丧身。
俺父亲口快心直怎隐?
您孩儿鼻痛心酸怎忍?
想着那冻饿死的爷娘,兀的不痛杀人!
别了兄嫂,离了家门,养下这个毒害的子孙。
我可也为甚的甘受贫,不厌勤,抵多少策顽磨钝,也只为不如人学做儒人。
指望待跃锦鳞,过禹门,才是俺男儿发愤,终有日际会风云。
不枉了严亲教训能酬志,须信道古圣文章可立身,改换家门。
我将着这一所草堂开,聚几个蒙童训,常则是对青灯黄卷埋身。
苦了我也十年窗下无人问,何日得功名进?
不争我病势正昏沉,更那堪苦事难支遣,忙赶上头里的丧车不远,眼见得客死他乡有谁祭奠?
(带云)儿也,你若得长大成人呵。
(唱)你是必休别了父母遗言:将骨殖到梁园,就着俺那祖父的坟前,古树林峰好墓田。
员外,则你便是我三代祖先,我又无甚六神亲眷。
…共 6 句,点击查看全文他目下交三岁,你若抬举他更数年。
常则是公心教训诚心劝,教的他为人谨慎于人善,不许他初年随顺中年变。
俺便死也难忘你这天高地厚情,员外你则可怜见,小冤家少母无爹面。
则被那官司逼遣,他道是没收成千里无烟,着俺分房减口为供膳。
因此上携宅眷,撇家缘,图一个苟活偷全。